Page 321 - 中国书画夜场
P. 321
3. 題簽。《宜春有喜》的題簽隸書「于非厂五霸鬧春圖立軸」,應為裝裱當年于氏自題。與中國美術館現藏《牡丹雙鴿》
(1953年作)隸書款對比,運筆習慣和蓄力發力點極其一致。比如于字的橫划起筆、收筆,非字的最後橫筆的蠶尾,幾乎完全
一致。于氏自題「非厂」的年代大約是乙亥、丙子、戊寅左右,與張大千合寫的繪畫作品多署非厂二字。二個籤條書寫相距
十五年,自是有年代形成的不同面貌,但從用筆習慣和內在的力道,依然能看出是于氏親筆書寫。
4. 構圖。于非闇另一本《宜春有喜》(中國嘉德2015春季拍賣會299萬成交)尺寸為128×48釐米,約5.5平尺,比金箋本
小一個平尺左右。金箋本與后者相比,重點在於上部枝頭多了五隻顧盼生動的麻雀,于非闇在此借用了「春秋五霸」的典
故,五隻麻雀對應「五霸」。他在同年所作《錦上添花圖》中提到「兩宋花鳥畫喜作吉語」,系「祈禱福祥之意也」,故于
氏題名「宜春有喜」,取喜鵲的諧音,而在題簽中也不忘著重強調「五霸鬧春」,金箋本因此兼有雙重的吉祥寓意。
5. 于非闇的指紋。畫面中大概在兩只山喜鵲直線距離的中間點,一叢梅花下面的樹幹上可以看到一枚清晰的指紋,應該
是于非闇創作中在墨色未乾之時有意鈐上的暗記。這也許是目前在于非闇畫作當中發現的唯一的一枚于氏的指紋,可謂獨一無
二。
6. 題款。《宜春有喜》款題:「宜春有喜。戊寅四月既望擬宋刻絲,非闇。」宜春有喜,四字結體疏朗開張,宜字的橫
勾、春字的撇筆和抐筆、有字下面月字的勾提,筆如刀鋒,入紙若刀刻一般,體現了于氏瘦金體的嫻熟與力道。四月二字,絲
字底下的點之間的細逾發絲的連帶表現了書寫在速度之中仍能照顧到點划之間的關係和呼應。
畫家在這一階段的繪畫和書法,總體的自我意識已經形成了,就是用筆在可控中尋找自由,在法度中體現瀟灑。此時于先
生行年五十歲,正值壯歲,所寫書法較晚年少了一份嫵媚,多了一份剛強。(「迎春有喜」對比圖為于非闇《撫黃居寀殘雪梅
竹圖卷》)
7. 鈐印。于非闇在《宜春有喜》上鈐有兩方印章,即白文印「于照私印」與朱文印「非闇」。于氏在戊寅(1938)至辛巳
(1941)年之間的畫作多鈐有這兩方印章。如《柿子綬帶圖》(榮寶齋藏、印章對比如下)、《四喜圖》(見《虛懷齋藏中國
書畫精品集》第54-55頁)。「于照私印」亦可參照四川博物院藏于非闇《山茶山雀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