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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贡 中国古美术的千年之旅

对于天字罐之用意与用途， 学界有各种推测。 有学者认为， 第一句是说一部分外底中心署有青花楷体“天”字款的
成窑出土酒杯极多，却不见盛酒器，天字罐器型与万历时期 成化御窑斗彩罐，且“天”字款外无边栏，但这种罐确为官
版画《渊明赏菊》中的酒罐相仿，故当为盛酒器，“天”意 窑（御窑）制品。而且“天”字的笔画一定要写得舒展、大方，
出“酒者，天之美禄”。但细查版画中所绘，较天字罐较高， “撇”要撇出去，“捺”要捺出来。
似更近梅瓶。 另有学者认为， 天字罐与万历时期茶叶罐相仿，
第二句是说如用高倍放大镜观察成化斗彩“天”字罐上
当同为茶具，见廖宝秀、欧兰英著《也可以清心》，台北故
青花“天”字款的笔画，可以发现釉内气泡密集，笔画下沉，
宫博物院，2002 年，图版 81。观明清时期绘画版画作品，如
笔画上像是蒙了一层云雾。
故宫博物院藏丁云鹏绘《玉川子煮茶图》等，确可见相类造
型之罐，置于茶器之列。 第三句、第四句是说清代康熙、雍正、乾隆朝都曾仿造
过“成化斗彩天字罐”，但若用高倍放大镜观察仿品上所署
此外亦有学者认为，成化晚期，明宪宗崇信佛教，其时
青花楷体“天”字，则会发现釉内气泡稀疏，青料漂浮不沉。
之瓷器多见八吉祥、金刚杵、梵文等纹样，或与宫中大兴法
会有关，“天”则是国人传统观念中的万物主宰，有皇权天 利用该歌诀仔细审视清代雍正朝仿成化斗彩海怪图“天”
授之意，天字罐当为成化帝御用，见刘伟著，《帝王与宫廷 字罐外底所署青花楷体“天”字，可以看出“天”字两横间
瓷器》，故宫出版社，2014 年，页 200-201。成化皇帝登基 距过大，“撇”“横”写得不够舒展。然其对器型、纹样极
之初即对密宗则颇为虔奉，经常诏西藏僧侣入宫授经，并施 尽模仿之能，足见清代皇帝、御窑对天字罐青睐有加，争相
舍钱财给予寺庙。《明宪宗实录》载，至成化中期，京师敕 仿效，几可乱真。乾隆皇帝甚至曾令唐英为一件缺釉水的天
赐寺观即有 639 所，“西山等处相望不绝，自古佛寺之多， 字罐补釉，唐英虽能力超群，终究“不敢冒昧补釉”，乃“仿
未有过于此者”。明宪宗宠信番僧札巴坚参、扎实巴、锁南 照原罐款式大小，造成三对”，与原罐一同送京。
坚参等人，封以大智慧佛、国师、法王、西天佛子等号，他
成化御窑斗彩天字罐于全球存世不过十余例，较成化御
们在京“服食器用僭拟王者，出入乘棕舆，卫卒执金吾仗前导”。
窑斗彩鸡缸杯存世量更为稀有，且绝大部分珍藏于各大博物
至成化年末年，“诸寺法王至禅师四百三十七人，喇嘛诸僧
馆中：故宫博物院 3 例，台北故宫博物院 4 例，青岛市博物
七百八十九人”。
馆、大英博物馆、大维德基金会、东京国立博物馆及哈佛大
天字罐八种纹样中，便有摩羯龙、缠枝莲、莲托八宝等 学艺术博物馆各 1 例。台北故宫博物院另藏一青花斗彩番莲
几种典型佛教纹样。且在明代与佛教相关的供奉物中，可见 天字罐，官网标注为“明 成化窑”，但未见于台北故宫出版
类似造型大小之罐，一例如北京正觉寺（五塔寺）地宫中出 的两本成化图录，风格亦有别于其他，烧造年代待考。市场
土的两件***白小罐。正觉寺始建于明宣德时期，于成化时期 中另见同为埃斯肯纳齐旧藏之成化斗彩飞象纹罐，虽口部全
完工。地宫中小罐造型与本器相仿，且亦配钮珠盖，内盛舍 无，但仍瑕不掩瑜，于 2001 年苏富比伦敦拍得佳绩，成交价
利。另如南京弘觉寺塔地宫出土金刚宝座塔，基座四角各置 达 75 万镑有余。本器造型端秀，青花淡雅，彩绘明丽悦目，
一青花盖罐，约制于正统时期。盖罐虽形制纹样皆与天字罐 精致细腻中见拙朴天成之趣，极为珍罕，为此类瓜瓞螭龙纹
有别， 但 高 1 厘米左右， 与天字罐大小相仿。 其内供奉灵骨、舍 罐为全球仅存 3 例之中，唯一私人收藏且可流通者，也是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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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中药、香料等物。相似的供奉物在前述五塔寺地宫中亦 年来拍卖市场所出此品种唯一例。
有发现， 包含白檀、 龙脑香等五香， 菖蒲、 苦参等五药等等。
孙瀛洲先生（1893 ～ 1966 年）曾总结出合仄押韵、朗 收藏机构 数字
朗上口的成化朝御窑瓷器所署“天”字款歌诀。即：
故宫 3
天字无栏确为官， 台北故宫 4
字沉云蒙在下边。 青岛市博物馆 1
康雍乾仿虽技巧， 大英博物馆 1
字浮云淡往上翻。 大维德基金会 1
东京国立博物馆 1
哈佛大学艺术博物馆 1
苏富比伦敦-埃斯肯纳齐 1
本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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