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8 - 骋怀――书画集珍

海上仰飞鸿 健笔气如虹

——徐悲鸿致鲍少游夫人曾丽卿《天马行空》

徐悲鸿笔下的骏马，是中国近现代绘画史上极具代表性的新图式，深刻体现了顽强的民
族精神。创作于 1938 年初冬的《天马行空》即属其大写意奔马的代表作之一。

当时正值全面抗战的初期，徐悲鸿奔走于香港、新加坡等地，多次举办画展，为抗战筹
集资金。画中奔马昂首天外，奋蹄疾驰，意气飞扬，充满鼓舞人心的力量。画面虽无衬景，
但凭借占据整个画面的构图与坚实有力的笔法，塑造出一匹威风凛凛的战马形象。徐悲
鸿借鉴西画对物象体积结构的理解，以笔墨为马传神，这种创作方式与前人截然不同。《天
马行空》既充分发挥了传统笔墨轻重、疾徐、枯湿、浓淡、疏密、聚散等节奏韵律的抒
情特质，又精准把握了笔墨作为“造型语言”的写生、写实特性，既能结合结构与明暗
灵活运笔，又能考量体积与块面决定落笔，让抒情与造型完美融合，也标志着徐悲鸿中
西融合的艺术理论和实践达到了最高境界。

徐悲鸿以“马鸣风萧萧”的豪迈情怀，用画笔鼓舞抗战士气，信笔挥洒间，笔墨已非重点，
他更多是将内心的感受融入画中。这种感受源于他多年对马的观察写生，源于对时局的
深切关注，源于一位知识分子的良知，更源于在苦难中顽
强拼搏的力量。画中飞奔的骏马，实则是艺术家自身精神
气节的生动投射，既是对不屈生命的礼赞，更是民族气节
的视觉宣言。

《天马行空》上款人“丽卿”即鲍少游夫人曾丽卿，徐悲
鸿与夫妇二人为好友，所以在旅途上以大纸创作单一奔马
题赠，极是难得。鲍少游是 20 世纪广东一位重要的艺术
家兼美术教育家，他早年曾留学日本，在二十年代末与夫
人曾丽卿在香港共同创办丽精美术学院，投身美术教育长
达半个多世纪，为香港绘画教育作出了杰出贡献。丽精美
术学院在其努力下，成为当时香港“最具规模和影响力”
的美术学校，其学生遍布粤港及东南亚地区，郑春霆称其 鲍少游（前排右一）、曾丽卿（二排右一）与高剑父（前
排居中）合影（照片引自姚少丽《鲍少游教育生涯
初探——以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藏鲍少游文献为中
为“香港中国画启蒙教育的先驱”。 心》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