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8 - 世家元气—陈半丁、吴昌硕、谢稚柳、陈佩秋家属审定、中国近现代重要书画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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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浮 《为谢无量书“盛唐绝句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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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马一浮和谢无量的交往 弥甥女丁敬涵所言：“马一浮、谢无量作为我国学术界
的两颗巨星，已陨落五十多年了，但他们的学术成就、
“天下文章推马谢。”浙江上虞人马一浮（1883—
他们的诗歌、他们的书法艺术，以及他们翰墨情深的友
1967）与四川乐至人谢无量（1884—1964）是“总角之
谊典范，将万古长存！”
交”，同为近现代杰出的国学大师，博古通今，学贯中
西，于儒、佛、道乃至考据学、医学、西学等皆有探 二、以此作为例，谈马一浮的书法艺术
究，兼擅诗词、书法。二人通过晤谈、诗歌、书信等方 “写字固然要选择一种规范作引力，但不能一辈子在规
式进行了长达60余年的学术交往，可谓“翰墨情深”， 范中转。”马一浮的尚古——脱古——创新的书论，为
也堪称二十世纪文人交往的“典范”。
我们描画了学习书法的三个阶段。其实这也充分地闸明
马、谢二人的结识缘于汤寿潜（1856—1917，浙江萧山 了继承与创新的辦证关系。除此之外，马浮还提倡笔墨
人）。1898年，15岁的谢无量因欣赏汤寿潜的治学精神 之外的学问积累和艺术修养,通过书者对学问修养的提高
和政治主张，拜其为师；1899年，17岁的马一浮娶汤寿 和把握,达到神悟古人深玄之趣的目的，否则是很难深入
潜长女为妻。谢、马通过汤寿潜而彼此熟知。谢无量晚 书法艺术殿堂的。
年《自传》有云：“综计我之一生，幼时受家庭教育，
马一浮的书法，各种书体无所不备，其中对隶书、行草
以后从学浙江汤寿潜先生。在上海读书，获交马一浮先
书造诣尤深。此件书作结字精密峻拔，幽雅清丽，恬静
生，共同研究学术，颇受其影响。”
飘逸，气韵生动，具有醇厚的书卷气息，诚为马一浮
民国时期（1912—1949）的谢无量、马一浮，惺惺相惜， 典型书风。从章法来看清新俊丽，字的结构间架老辣
为传承弘扬国学，先后在四川筹办“国学院”“复性书 雄强，用笔痛快沉厚。既有王義之的神韵，也有北朝碑
院”。谢无量于1913年游历上海，任中华书局编辑。1921 意，并参以索靖章草，形成了多样统一的面貌。他博览
年，谢无量在上海改换住所，马一浮闻讯后赋诗《无量 群怡，广采百家之长，不是将他们简单地组合起来，
徙居上海武林里以书见告杭故有武林山今上海亦有武林 而是讲究内在的统一。他始终立足于王。義之的《圣教
里以其名偶同戏为此篇遗之》。1922年，谢无量从上海 序》，并以此为主线，有目的地用北魏碑书强其筋骨，
来杭州皋亭山寻访马一浮，共坐松下，夜宿古寺，纵论 以索清《月仪》逸其意趣，彻底改变了常人学王字的面
古今，马一浮赋诗《简谢啬庵五十韵》云：“昔子来杭 貌，脱尽松弱妩媚之气。马浮的书作，首先给人的印象
州，视我皋亭山……夜寻古寺宿，僧榻寒无毡。” 是那清新的章法，行矩、宇矩较为拉开，形成一定的空
间感觉，意境清远，产生了较为强烈的悦目清心的艺术
1940年谢无量回川，马一浮举荐谢无量为复性书院董
效果，其章法清新，结体雄强。从表面看，它们二者互
事，有言：“（马一）浮与谢君四十年交旧，知之甚
相排斥，根本对立，然而在他的作品里却统一得和谐无
深。谢君风度玄远，
间。他在用笔上也有下笔俊利痛快，中段沉厚，笔画富
有时近于玩世，恒情
有强烈的立体质感，甚至越是枯处，越见厚劲。不管是
莫知其涯。”谢无量
为马一浮《避寇集》 远观、近看、细察，都能收到良好的艺术效果。而最能
代表马一浮自己风格的是他的这种行书，在他整个书法
作序云：“仆于湛
创作中，也占有很大的比例。
翁，把臂服膺，始于
童冠，忘形悦义，垂 马一浮的书名始盛于 30年代。在抗战前，有人评当代书
老弥笃，诚如卢生之 法，列举一时名家，各为月旦，而马一浮就被称为“中
于伯玉，四海之内， 国当代书法界之泰斗”。世人争相求书，极不易得，偶
一人而已。”尔后， 获寸笺尺纸，视同珍宝。此作既可以展现马一浮书风的
谢无量多次前来复性 领冠群伦，更是传递了近代大儒之间的同声相契之情，
书院会晤马一浮，联 殊为难得。
马一浮（中）与谢无量（右）于杭州 合宣讲国学。马一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