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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家口述：張蒨英與費成武的旅英生活
此逾千件體量龐大的珍貴書信，得益於「霧明樓」主人張蒨英 一位藝術家是斯坦利·斯賓塞，他們成為了朋友。他們在1947
和費成武及其家人，逾半世紀的精心保存。 年訪問了他在庫克姆的家，並在一次非常特別的場合——1947
費成武（1911 -2000）生於江蘇省吳江，出身於政治家、建築 年8月28日——斯賓塞為張蒨英畫了一幅畫像，費成武也為他
師和學者的優秀家庭。費與徐悲鴻的第一次接觸似乎是在1928 畫了一幅畫像，由斯賓塞親自簽字認可。斯賓塞一個的作品大
年，當時他參加了蘇州美術學院的藝術家的講座。這激發了他 多圍繞他的家鄉庫克姆的人，不可思議地在1954年跟隨一個由
在學校期刊上寫下「西洋繪畫流派總結」的靈感。1930年， 哲學家和政治家組成的代表團訪問了中國，促成這次旅行的肯
他進入了南京的國立中央大學，徐悲鴻擔任了西洋繪畫部門的 定少不了費成武和張蒨英的友誼之影響。除了在美術上的工作
主任他的同學包括一些在他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的藝術家，包 外，費氏夫婦還在中央藝術和工藝學校的多拉·比靈頓（1890
括張安治（1911-1990）、陳曉南（1908 -1993）、孫多慈 -1960）的指導下學習了陶瓷藝術。
（1913-1975），以及特別的是張蒨英。1935年，他進入蘇州 他們的同事張安治和陳曉南在伯明翰的巴羅舉行了聯合展覽。
美術學院，師從中國油畫之父之一的顏文樑（1893-1988）學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一起展出。張安治和陳曉南堅持他們原來的
習油畫。 計劃，回到了現在已經是新中國。費成武和張蒨英也計劃回
張蒨英（1909 -2003）生於江蘇省無錫出生的。她在父親（一 國。然而，他們原定於2月19日離開，但費成武嚴重生病，無
位海關官員）和哥哥的指導下小時候就學習書法。1932年，她 法登船。在徐悲鴻去世後的一段時間裡，他一再懇請他們回到
進入國立中央大學學習，師從呂鳳子（1886 -1959）、張書旂 中國，但他們沒有再做任何計劃。事實證明，費成武再也沒有
（1899 -1956）和徐悲鴻。 回到過中國，而張蒨英直到五十多年後的2001年，才回到上
抗日戰爭（1937 -1945）時期，他們與眾多藝術家，隨校被遷 海。
至西南。在這個人才濟濟之地，他們的朋友、同事和老師，如 1953年5月，費成武和張在肯辛頓和切爾西的登記辦公室結
同是20世紀中國藝術的名人錄，包括傅抱石（1904- 1965）、 婚，出席的人包括斯坦利·斯賓塞和他們的朋友，劇作家熊式一
龐薰琹（1906-1985）、吳作人（1908-1997）、黃君璧 （1902 -1991）。
（1898-1991）、林風眠（1900-1991）、陳之佛（1895- 接下來的幾年是充實的年份，他們的作品在全國各地的展覽場
1962）、謝稚柳（1910-1997）、孫宗慰（1912 -1979）、張 所進行了大量的展覽，包括倫敦的萊斯特畫廊和特里昂畫廊，
大千（1899-1983）等許多人。 謝菲爾德的格雷夫斯美術館，德比博物館和藝術畫廊，英格蘭
但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導師徐悲鴻（1895-1953）。 西部皇家學院，布里斯托爾和蘇格蘭的蘭辛美術館，愛丁堡。
此後歷史再次轉折，永久地與祖國分隔開來。二人於1953年結 張蒨英被選為皇家水彩畫家學會、國際婦女藝術俱樂部和社會
婚，並共同迎來他們作為旅英華人藝術家的新生活，在藝術上 女藝術家的會員。他們也是倫敦皇家藝術學院夏季展覽的定期
與他們在重慶的時光無法相比，但他們身處在中西藝術傳統的 參展者。他們的作品的機構收藏家包括倫敦的彭西維爾大衛基
迷人交界處，並從中汲取源源不斷的靈感。 金會，牛津的聖約翰學院和阿什莫林博物館；而他們的私人收
費成武在抗日戰爭中積極參與戰時的宣傳。1941年，他前往昆 藏家包括著名的品味家W. W. Winkworth。
明工作時，遇到了徐悲鴻，徐悲鴻說服他為也移至重慶的國立 或是受恩師徐悲鴻的影響，他們深信寫生的價值，因此他們在
中央大學的藝術系工作。費成武遂成為該部門的講師，彼時系 大不列顛廣泛旅行。
主任是呂斯百（1905-1973）。1944年，費成武參加了在重慶 在早年，他們訪問了牛津（1947年）以及倫敦周邊的郡。後
的中國美術學院的首次展覽。1945年5月，他寫下了一篇題為 來，他們走得更遠，到西部地區（1950年）、湖區（1956
「張小姐」的文章，表明他對她的欽慕，這種欽慕持續了他的 年）、蘇格蘭（1958年）和威爾士（1959年）素描和繪畫。
一生。 1956年，費成武寫了一本書，「中國風格的筆畫」（「Brush
「張蒨英，藝術世界的戰士」是張蒨英首次個展的主題。與此 Drawing in the Chinese Manner」 The Studio Publications,
同時，張蒨英直接協助徐悲鴻在重慶的磐溪郊區創立中國美術 London & New York），講述了中國繪畫的歷史和技術。
學院，並擔任研究所的秘書和研究員。 費氏夫婦有豐富的社交生活。他們在生活的後半部分大部分
1946年，隨著抗日戰爭勝利的來臨，國立中央大學回到了南 時間住在北倫敦華人社區的中心，北芬奇利。除了他們在倫
京。徐悲鴻深信，中國藝術家可以向西方學習。為此，通過他 敦的朋友外，還有來自中國、台灣、美國和世界其他地方的
與教育部長朱家驊（1893-1963）的關係，在英國文化協會的 朋友不斷來訪。張蒨英的社交才能幾乎和她的藝術才能一樣
協助下，使用來自英國份額的庚子賠款，他選擇了四位藝術家 出色，無論是參加業餘中國歌劇，打麻將，烹飪大餐，還是
前往英國的藝術學院學習，目的是他們回國後，鼓勵東西方藝 用她的機智和魅力使她的客人著迷。費成武更為安靜，有學
術模式的新融合。被選中的四人是張安治、陳曉南、張蒨英和 者的風範，多年來一直是人們首先尋求對古老中國畫真實性
費成武。他們帶著藝術家朋友們的離別禮物，於10月登上了飛 的觀點的人。費成武在2000年去世。張蒨英比他多活了三
機。經過包括越南、印度、伊拉克、希臘和法國的短暫停留。 年，於2003年去世。
1947年，由於資金短缺，費成武和張蒨英決定在倫敦舉辦聯合
展覽。來參觀展覽的人中有斯萊德藝術學院的院長蘭道夫·施 （藏家口述）
瓦貝教授，他們在那裡留學至1950年。他們在此期間認識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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