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3 - 永好留真——中国近现代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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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冰瑩曾贊言:“(徐悲鴻的‘戰馬’)……那有悲壯哀情的臉部和尾巴,令人一見就想
佩好槍彈,跨上馬去,直沖入敵人的陣營,殺他個落花流水!……”在艱苦的抗戰鬥爭中,
雄姿勃發的“戰馬”時刻激勵著國人,以最昂揚的鬥志,抵禦外辱。
此“戰馬”作於壬午(1942)中秋,時徐悲鴻寓居重慶,在“中央大學”任教。此前,
徐悲鴻剛結束人生中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南洋之行未久,籌辦畫展所得的款項,多用於
支持抗戰。同年年底,因徐悲鴻主持的學院籌備處準備招募一位圖書館管理員,其親自前
往桂林,並結識了夫人廖靜文。
徐悲鴻與廣西的關系殊深。抗日戰爭爆發後,廣西雖處邊陲,然在新桂系的主政下,勵精
圖治,制定、採取了許多新的政策,取得了頗為明顯的成效。廣西又以“文藝興桂”,受
李宗仁、白崇禧的邀約,徐悲鴻毅然前往,並表示自己願意犧牲一切,盡力幫助推動廣西
的美術事業。其亦曾請篆刻家林半覺刻了一方“陽朔天民”的朱文圖章,以表達對廣西的
感情。
此後,徐悲鴻更是多次奔走廣西,是作“戰馬”即是徐悲鴻來桂林後,張功元請其精心之
作相贈友人“南枝先生”。徐氏則興而應允,自重慶郵寄。徐悲鴻的“馬”,被譽為畫壇“一
絕”,線條粗獷豪邁,精神抖擻挺立,在彼時“美術教育”及“文化救亡創作”激起更多
總是充盈著飽滿的熱情與希望,亦時刻準備著騰空而起,御風而行。
畫中,徐悲鴻運用飽酣奔放的墨色勾勒出“戰馬”的頭、頸、胸、腿、腹部等大轉折部位,
又以乾筆掃出鬃毛、馬尾等,結構準確,筆墨濃淡乾濕的變化,盡抒胸臆,飛瀉直出的筆勢,
將駿馬的神韻表現備至,又皴擦塗染相輔相成,淡墨與赭石布地,描繪勁草等,是徐悲鴻
最經典的筆墨。
其中,戰馬右後蹄抬起,似乎準備隨時凌空飛躍,又馬首部分粉白皴擦,表現高光,作轉
頸回望狀,拂動的馬鬃與馬尾,則帶飛動之勢,有書法中“枯筆飛白”觀感,生動自然。
馬的輪廓,以圓渾有力線條勾勒,馬身藤黃色暈染揮灑,馬蹄及關節處寥寥描繪,亦甚為
堅硬勁健,富有立體感。
此外,鼻子部位,鼻孔繪制頗大,有人說鼻孔大的馬肺活量也大,這種馬善於奔馳,可見
徐悲鴻對於“馬”觀察之細致入微。其曾對廖靜文說“只有通過對真實景物的細微觀察和
寫生,才能獲得真感,真感是一切藝術的淵源。”,因此其筆下的“馬”才可栩栩如生。
徐悲鴻賦予“戰馬”以時代精神,筆墨中既可見中國傳統寫意畫的簡潔與凝練,又結合西
畫的塊面與光影,明暗表現充分,深得西方寫實主義精髓,誠是難得精作,殊為可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