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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练风霜起 雄鹰画作殊

— 徐悲鸿《雄鹰图》考析

民族大义、忧国怀民贯穿了徐悲鸿的艺术人生，翱翔的雄鹰、
飞奔的骏马，充满了壮怀激烈的英雄主义气概。此作创作于
1935 年，正值民族危亡之际。题诗出自徐悲鸿所钟爱的唐代诗
人杜甫的《魏将军歌》—“欃枪荧惑不敢动，翠蕤云梢相荡摩。”
是为鼓舞将士奋勇杀敌而吹响的号角。题中的“危巢”是画家
在南京傅厚岗落成不久的新居，取“丧乱之际，卧薪尝胆之秋，
何以安居？”之意，故题名“危巢”，表达了徐悲鸿先生强烈
的家国忧患意识。

此作所题赠者为音乐家唐学咏，两人二十年代初相识于留学法
国时期，后唐学咏学成归来，即是由徐悲鸿和文学院院长谢寿
康联名邀请来到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二人此时已相识同事十
余年，可称情同手足。

徐悲鸿画鹰的作品很少，多创作于三十年代。此作脱尽传统画
参考图：《飞扬跋扈为谁雄》（何光耀旧藏），
1939 年作，香港苏富比 2017 年秋拍，成交价： 鹰居于松石的静态“松鹰”之窠臼。画中矫健的雄鹰振翅扑向
HKD16,900,000
草丛中仓皇逃窜的猎物，雄鹰目光如炬，极具威慑之气魄，鹰
羽用没骨法写之，有凌云英姿。鹰身墨色浓淡干湿，力透纸背，
显其坚挺，画中写来笔墨淋漓，形神俱备，洵属畅怀之作。地
面上的草则以赭石勾勒、涂抹，更多的体现了中国画的笔墨神
采。其画面之布置，极重疏、密、虚、实四字，虚实相生，疏
密相用，得空灵变化于景外。

鹰是天地间的强者，为古今画家所钟爱，而如悲鸿先生得其精
髓者实属少见，非笔墨之无能，究其原因，是精神里缺乏鹰的
敏锐和霸悍。徐悲鸿先生一向主张艺术家应具“寥廓胸襟”、“峻
极至德”，此作汇聚了中华民族为真、善、美而奋勇抗争的时
代感情，同时也是徐悲鸿人格魅力的写照。在美术界，徐悲鸿
大胆开拓、坚毅不拔、敢于在寂寞中奔驰，在黑夜中寻到光明，
他本人何尝不是一只不拘一格、披荆斩棘、翱翔长空、刷新自
徐悲鸿南京傅厚岗故居“危巢” 我的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