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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胄人物畫風格形成因素初探

在20世紀中國美術發展歷程中，黃胄無疑是一位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繪畫大師。他不僅經歷了中國社會的巨大變
遷，如民族解放戰爭以及新中國的成立等巨大社會變革；同時也參與了20世紀中國美術的現代轉型，從世紀初的
「國畫改良」，到新中國的「國畫改造」以及改革開放後的「筆墨復興」；黃胄在秉承「現實主義」精神創作
下，開創出中國人物畫的一個新時代。

回望歷史，貫穿20世紀水墨人物畫創作的一項重大課題就是如何改變漢唐以後人物畫日趨衰退的趨勢，而創作出
一種具有鮮明生活氣息與時代精神的人物畫，而真正扭轉這一局面，復興人物畫創作的正是黃胄。概括地說，黃
胄創造性地從三個層面將新中國的人物畫推向時代高峰。

一是繪畫內容上，黃胄緊扣時代開闢了表現新社會、新時代的一個嶄新的人物畫題材。在新中國成立初期，傳統
中國人物畫的題材，幾乎沒有生存空間，尤其是古裝人物畫。嚴格限定的題材和內容使得很多畫家無所適從，大
多數畫家只能被動的緊跟形勢，從現實題材上做文章，流行什麼就畫什麼，創作所需要的生活積累、情感積澱幾
乎都是空白的。此時，生活在大西北的黃胄，一直延續他深入生活的藝術創作觀，在祖國邊疆感受火辣辣的現實
生活。他選擇下基層連隊當兵鍛練，做隨軍記者到前線採訪並參加戰鬥，帶著創作任務去收集素材。來自於畫家
對能歌善舞的少數民作生活的切實感受，或者說是對現實生活的敏銳觀察與體驗，黃胄用自己的作品以及深入生
活地實踐為新中國人物畫創作開闢了一個嶄新的領域。借用藝術家馮遠的話來說：「黃胄以清新、明快的畫風、
富有生氣的民眾生活題材，健康、鮮活的人物形象取代了近代人物畫中偏離生活、更遠離民眾、程式陳舊的選材
和蕭索萎靡的畫風，這是人物畫歷史在近現代的一大進步。 」

二是筆墨語言上，黃胄從生活出發，在「徐蔣」所開創的「寫實水墨」語言系統之外，建立了一套全新的筆墨
語言，成功地解決了20世紀上半世紀所遺留的筆墨問題。寫實水墨人物畫的「筆墨」問題由來已久。徐悲鴻早
在1918年撰寫的《中國畫改良論》中就專辟「人物之改良」章節，批評了當時人物畫的弊端：「夫寫人不准以法
度，指少一節。臂腿如直筒，身不能轉使，頭不能仰面仰視，手不能向畫面而伸。無論童子，一笑就老。無論少
艾，攢眉即醜。半面可見眼角尖，跳舞強藏美人足。」徐悲鴻為此也闡述了自己的寫實主張，通過引入西方的古
典寫實技法來部中國畫的不足，並身體力行的創作了一系列人物畫作品。

當寫實水墨人物畫發展到蔣兆和時，他以適當的素描明暗結合、強調結構的線描塑造人物，比傳統白描和勾填方
法更能深入刻畫表情與內心世界 ，而且這種方法隨著中央美術學院教學體系在全國的推行而在全國流行開來，
並成為50至70年代水墨人物教學與創作的主流模式。但是這種被官方所推行徐蔣「寫實水墨體系」因為種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