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5 - 禹贡—中国古美术的千年之旅
P. 165

金代磁州窑黑地绿花开光兔纹罐                        金代 绿釉搔落牡丹纹梅瓶                         金代 白釉黑花花鸟纹梅瓶
                       英国克拉克夫妇旧藏                            日本出光美术馆藏品                          《中国名陶展》,图版34





                             “玄,幽远也。黑而有赤色者为玄,象幽而入覆之也。”—《说文解字》。古代帝王对于黑玄色系的喜爱
                         便深入骨髓。早在秦朝便以黑为贵,东汉历史学家编纂之《汉书·律历志》中曾有这样的记载:“今秦变周,水
                         德之时。昔文公出猎,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所以秦朝的统治者认为自己是水德,尚水,而五行中水德对
                         应的便是黑色,天子之服皆尚黑。自此后历朝帝王贵胄,皆对此深邃凝重、遁空无形,蕴含宇宙奥秘的颜色推
                         崇至深。
                             此种以黑、绿为配色的器物早在宋金的磁州窑上便多有体现,如日本出光美术馆收藏的一例金代绿釉黑花
                         牡丹纹瓶,其工艺与白地黑花的前两道工序完全相同,先素烧再罩绿釉料浆,二次入窑低温烧成。由于胎与化
                         妆土均素烧,化妆土与再上的孔雀绿釉之间无法通过高温而产生化学反应层,结果便造成了胎釉结合不紧密,
                         故此目前传世的所见的绝大多数此种“绿磁州”均有不同程度的剥釉情况。
                             日本出光美术馆另藏有一例金代绿釉搔落牡丹纹梅瓶,其于素胚上施黑釉,再刻制弦纹线,弦纹线中用锥
                         刻的线条刻制牡丹纹,后又把地子上多余的黑釉剔掉,在剃掉的部分又上绿釉,此种被称之为“黑搔落”的工
                         艺在日本极受推崇。此类是为黑釉剃刻瓷器中较为少见的工艺,减少了工艺程序,由宋至金也是一个由繁至简
                         的过程。

                             时至元代黑绿配色的“绿磁州”已极少见有“黑搔落”之工艺,北京故宫博物院所收藏一例元绿釉黑花花
                         卉纹瓶,似乎又回到了早期的简约之风,仅仅素烧绿釉后再以黑彩绘画,纹饰也更显粗犷、随性。
                             对比本品在黑绿配色上以繁缛的纹样体现出整体画面的灵动,见有 1975 年伦敦苏富比封面的克拉克夫妇
                         旧藏的一例金代磁州窑黑地绿花兔纹罐,墨色与嫩绿带着生命的张力从自然中来,让人感受不到一点色彩的晦暗。
                             除工艺、配色外,纹饰见一例【金代白釉黑花花鸟纹梅瓶】著录于《中国名陶展》,图版 34,翠鸟立于枝头,
                         与花蝶相对,线条洒脱随性,寥寥数笔似能闻鸣寻香。而本品在画面上更不惜工笔,峦石、天竺、翠鸟、花蝶,
                         每一个生命体在画面中无不呼之欲出,这是乾隆在纹饰上的又一传承与创新。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