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7 - 观想——中国书画四海集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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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文:                                                  我少年的脾氣,迄今未改)偏偏碰到這樣光輝的時代。譬如說:二十
          成武、蒨英二兄:                                             年前,我情願跑夫子廟,而不願結婚,這話,未免離題,但內人是明
                                                               白的。由此可以想到我的學畫,也與這有同一的際遇。但有那一個明
          我不知應該如何感你們的厚意。古人說,(得一知已,死可無憾)。                       白呢?你們諸公,對我太過分的許可了,尤其你二位。
          我引這話,一方面又未免太自誇了。但我的至誠的謝忱,總想表達一
          點出來。                                                 我當然希望有一天能在國外握着你們的雙手,不過這希望過於自信
                                                               的。在今日世界上無一塊乾淨的土地,我們這些塗色彩的匠人,有什
          蒨英兄最近一信、及你們合作的一信、及一切附件均敬收到。(但賀                       麼可以工作,有什麼可以留戀。這不像蒨英兄信上的洩氣話,真的,
          年片少了二張(君壁、書旗)。因為信郵局檢查過了。)                            想想看,我們為什麼工作,又為什麼要千辛萬苦地求這一工作?佛家
                                                               的「入地獄」,也許是藝術者的信條。不然,太模胡的目標呀!
          南京因戰事關係,奉命疏散眷屬。這一下,我四十四年未曾經過的苦
          難要臨到頭上。因為我盡其所有,——不,還負了債——做房子。房                       剛才,我寫完了給錢先生的信,我提到所謂「出國」一事,但我要求
          子害死人了。上月底,就工人逃盡(做了70%)而我則囊空似洗。一                      他在便利之下為之,這並不是表示我不積極;老兄們,我總以為「奇
          齊要逃難了,天!如何使得。我憑什麼逃呢?二兄,這是你們想不到                       蹟」總是「奇蹟」,像我這一個庸人,是難得碰到的。
          的罷?我也想不到呀?
                                                               成武兄好意,要我寄一點著作,這盛情可感極了。我幾次三番想準備
          這且不談,大約有20天,我每天一斤以上的高粱(黃酒太貴)胡胡                       一下,恰恰近來心緒過於不寧,容我慢慢為之。我一向深信「惟耕耘
          塗塗,過一天算一天。誰還管其他呢。                                    者,有收穫」,我願摩頂放踵的幹去,成武兄的好意,太值得注意
                                                               的。倘若藉你們在英國的環境,同時又難得你們的厚愛,我應該珍視
          事情又逼人太甚,於是在本月七日,將內人、孩子,共七人(內有姐                       這個機會的。你們,今天,會罵我「如此無出息吧」。老兄們,我的
          姐一位)請沈左堯送到杭州,轉送到我十多年不歸一次的老家。恰恰                       心已被酒浸透,一點即燃,是熱的可以。可惜我周圍太冷了呀!――
          屋漏夜雨,浙贛線擁擠不堪。今日來電,還在杭州。我心急如焚,然                       你們在國外,又太遠了一些兒。
          束手無策。
                                                               說來說去,反覺無話。總之,我願假兄等的洪福,有出國之微望。
          我最近打算返新喻老家一行,將家人略事安排,(因為要借屋、借
          谷、借一切也)再行出來,倘那時環境不許可,就只有在鄉下做老                        系中近況,斯百、宣夫、之佛、顯之,均即赴滬暫住。書旂在杭,君
          表,暫時蟄伏,等待辦法。問題是,我現在連家人最起碼的生活也成                       璧在台個展。我準回家做老表。
          問題,這話,你們可相信呢?不信,台灣我不會去麼?我不會說日本                       倘若你們要覺得寫信怕收不到。可請寄:
          話麼?廣州、重慶、福州,都不是人滿為患麼?
                                                               「中國江西 新喻縣 羅坊街妥交」但南京我已請妥人守未成的房子。
          因此,我胡塗的無所事事。當成武兄鼓勵我的話,每一念及的時候,                       即寄南京中大,也會轉到。時間太晚,我想睡了。
          總想盡情的說一番。但愈想痛快,愈覺不濟事。可以一延再延,也許
          三五天我即返贛,到鄉下發信,更是不便呀?                                 敬祝
                                                               旅邸康樂!愉快!
          今夜,我心境比較好過一些,瓶中尚有五兩左右,故而寫了兩封信,
          一致錢先生(很短)一即這。以下便說正經話了:                               弟抱石頓首 卅七年十二月十五日夜二時
          關於我希望來英一事,承二兄如此熱烈的同情和援手,我是說不出的
          感謝。

          我想我是一個渺小而且無用之人,什麼也不行,什麼也想幹,(這是
























                                                           信封

                                                                                 FINE CHINESE PAINTINGS AND CALLI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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