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76 - 观古——瓷器珍玩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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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製瞿子冶刻石瓢壺
款:「石壺子繁」(底)、「吉安」(柄)、「心」(足) 於上而鐫之,奏刀別有手法,為他人所不能望其項背,故當時一壺
之值,已需三、四兩。逮瞿物故之後,闕值更昂。今偶有此種「瞿
壺身呈圓錐形,窯火極道,下大上小,轉角圓潤,直流挺拔有力,
壺」,骨董肆皆居為奇貨,非十金、數十金不可,而真者尤未必能
流口微張,平蓋上一橋鈕,三角形壺柄與壺身自然銜接,全器暗
得。」
接,無一不體現出高古剛健的氣韻。壺柄下鈐「吉安」篆文方印,
壺底承三乳釘足,一足刻「心」字款,壺底正中鈐「石壺子繁」篆
文方印。從側面俯觀石瓢,如展開的扇面,而非一般文人刻繪的立
視角度。壺身一面刻一竹葉紋,另一面刻詩文「翡翠嬋娟,春風蕩
漾,置壺竹中,影落壺上。」整器簡練的線條將壺之焦點集中在壺
身,故創作者「視坯如紙」,不為壺形線面所束,如此壺之鐫,更
有破格鐫至蓋面之處,文筆瀟灑自在,刀勢生動,凌而不亂,蓋書
畫同源,以書法入畫,修竹飄逸,撇捺波磔,俱見揮毫筆意矣,乃
興之所至之作。
「吉安」即活躍於清嘉道年間的紫砂名匠,曾在清代為定王府定製
過紫砂器皿。「石壺子繁」即指瞿應紹,瞿應紹 (1778年—1894
年),字子冶,初號月壺,改號瞿甫,又號老冶,上海明經,嘗任
訓導,上海松江人。然禀性孤耿,氣節高尚,絕少延譽,少即與郡
中賢士大夫游,名噪吳淞,可謂上海名士。其人工詩文,其詩耀艷
深華、纏綿悱惻;擅書畫,其書畫正是師法一代宗師惲壽平,晚年
尤工蘭竹,用筆放逸,為世所重;精鑑賞,凡鐘鼎彝器、秦磚漢瓦
圖一 唐雲「八壺精舍」藏子冶石瓢的拓片
無不立辨真偽。其酷愛紫砂壺,請鄧奎到宜興監造,而他則親自操
刀鐫刻。上述嘉道年間的紫砂名匠吉安亦與瞿子冶合作出經典名品
唐雲的「八壺精舍」藏有一款子冶石瓢,此壺深紫泥製成,可見於
「子冶石瓢」。瞿子冶與曼生不同的是,他不僅在壺上刻銘文且把
砂壺考云:「八壺精舍藏深朱泥中壺一柄,侵砂堆凸如數癭,式度
他最得意的竹子鋟於壺上,俯仰疏密、一如其畫;並大膽嘗試,在
古雅別饒風趣,銘曰:『翡翠嬋娟,春風蕩漾,置壺竹中,影落壺
壺蓋上裝飾,竹枝從壺身延展到壺蓋,遮天蔽日,別具匠心。他將
上』。屬款曰:『子冶竹中畫竹,適日影移陰,因寫其意蓋上』。
書法繪畫與紫砂壺結合起來,開創了屬於自己的文人風貌,其所創
鐫『子繁茶具子冶』六字,底有『石壺子繁』篆印」,其拓片刊錄
子冶石瓢壺可謂三絕,壺絕、畫絕、書絕。民國漱石生曾在《退醒
於《宜興陶器圖譜》,詹勳華,1982年,南天書局,頁250-251
廬筆記》中記載:「邑紳瞿子冶廣文,應紹書畫,宗南田草衣。
(圖一)。對比可見,詩文與書畫與本品有異曲同工之妙,底部
道、咸間尤以畫竹知名於時。……更喜以宜興所製紫砂茶壺,繪竹
『石壺子繁』篆印亦均以陰陽文結合,可資比較。

